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畜牧人

趙安正(音)沿著土路往自家的窯洞里拉一大塊煤。搬運工作很費力氣。到家后，52歲的趙還必須把這個大煤塊敲碎。趙汗流浹背，煤粉把他的手和臉都抹黑了，而且還直往他的嘴里嗆。但又能怎么辦呢?一到冬天，土坡上的窯洞冷得要命，趙微笑著說，灶臺也需要整年開火。

　　在中國最貧困省份之一的陜西省北部地區的曹辛莊(音)，大多數家庭都用煤炭取暖做飯，就像中國偏遠農村常見的那樣。這里沒有天然氣管道，更沒有油罐車運來燃油。中國的煤炭消耗量非常大。

　　 在曹辛莊，人們不知道安裝廢氣過濾裝置——因此，這里的空氣有股嗆人的味道。要知道，這可是一個僅有120口人且無人能買得起汽車的小村莊。粉塵、二氧化硫、二氧化氮等被直接排放到空氣中，窯洞里也是如此。

　　但這個小村莊里有四戶人家不必拉煤。他們用沼氣取暖、做飯、發電。沼氣由自家的微型沼氣設備制取。歐洲大規模推廣的成熟技術在這里被簡化到極致：一頭豬、一個發酵池、一根輸氣管和一臺發電機，就可以供應一個五口之家?？稍偕茉醋鳛榘l展援助的一項內容——改善貧困地區的生活水平可以如此簡單。

　　農婦尚蓋芳(音)前來迎接客人。她家住在不遠處的小山丘后面。一條小道通向山丘。尚女士已經把窯洞前壓實的粘土地面打掃得干干凈凈。她把客人們領到一個小石棚前。那是豬圈。豬仔們正在吃飼料。飼料是家里的土豆皮、玉米棒等，都是下腳料。

　　豬糞被收集到豬圈外面，埋在地下的沼氣池里。此外，牛、羊、雞和人的糞便也被放到里面。

　　尚蓋芳說，僅豬糞產生的沼氣就足夠這個家庭使用。像其他村莊里已開始做的那樣，她甚至還能把多余的部分賣掉賺點外快。她很需要這部分錢，因為地里的產出不多，大部分都被自家消費掉了，幾乎沒有什么可賣的。但想用多余的沼氣賺錢，還必須先在村里鋪設必要的管道。

　　“一頭豬沼氣設備”的原理和普通設備的原理沒有差別。把甲烷細菌放到地下沼氣池的豬糞里，經過大約一周的發酵后，沼氣設備就可以工作了。

　　尚女士說：“把糞便放進去，出來的是沼氣和肥料。一切都很簡單。”

　　糞便發酵后剩余的肥料正好用在村邊尚女士家的農田里。肥料中的氮濃度更高，也更容易被莊稼吸收。這種肥料比農民以前使用的肥料氣味小，不招蒼蠅，也不含致病細菌。

　　不過，尚女士并不太關心這些。取暖和窯洞廚房里石臺上的雙頭煤氣灶對她來說更重要。尚女士劃著一根火柴，然后擰開了煤氣灶。“你們看，多么簡單，”她自豪地說，“我終于可以安心地下地干活了。”

　　以前她一直擔心灶堂里迸出火星引發大火，煤爐子則必須定時添加煤炭，因為熄滅后生火需要很長時間。這種情況已經成為過去。尚女士也不用為拉煤費工夫了，省下來的時間可以喂養家畜，照看田地，并為過冬做儲備。

　　尚蓋芳從發展援助組織“國際計劃”那里獲得了1500元小額貸款，用于建造沼氣設備和養豬。這個組織還另外提供大約1000多元，并且在建造沼氣設備的時候也提供了技術支持。國際計劃的一名中國員工說，為農村家庭提供電和燃氣是一大進步，它大幅改善了農村的生活水平。這個組織在中國已經幫助建造了1000多座小型沼氣設備。

　　“一頭豬沼氣設備”也有助于環保。豬糞如果不被處理，腐爛后產生的甲烷會直接進入大氣，這比它燃燒后釋放的二氧化碳所造成的溫室效應更大。此外，沼氣燃燒后產生的有害物質也比煤煙所含的少。煤煙特別有害身體健康。聯合國專家說，貧困人口的室內煙霧環境是發展中國的第四大致病因素。尚女士現在不必擔心這個風險因素了。